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啊——切:爱你的人在想念你
2012-11-01 16:32:40  方国强- 阅读:2392  关键词:方国强 高三 高考

啊―切:爱你的人在想念你

 

   文 / 方国强 

 

平常晚6:30巡查完值班情况就直接回家。今天碰上原来的同事。她说,领导你巡查啊!

“啊――切!”我打了一个喷嚏。

她说,爱你的人在想念你。难怪胖了呃!

就喜欢听这话。

她又说,你在一楼转什么,你应该去五楼查啊!

五楼?对,五楼!曾经是我的大本营!很久没去了――那个灯火通明又毫无声息的地方,那个榨干了我们血吸干了我们汗的地方。那个我憋了无数的气发了无数次火的地方,那个我给予过爱也获得过爱的地方――那么思念它又那么嫌弃它。

现在是细莲妹的地盘。还真想去看看。

于是踏上台阶,一级一级往上走。哼一声灯就亮了,有一种久别之后见到老朋友的感觉。千万次登上这些台阶,无数次哼声亮灯,一切都似乎是惯性,又似乎刻意为之,有一种呼唤谁的强烈欲望。

登上五楼,一拐角,立马灯火通明。长长的走廊从脚下绵延至记忆深处,一扇曾经专属于我的门很吃惊的张着大嘴远远地看着我。它一定没想到我今夜会来。

一步一步往前走,咯咯的脚步声有点张扬,觉得似有不妥,又收敛得很低调。廊上的立柱一根根与我擦身而过,很恭敬的谦让着我,像我的徒弟们,都默不作声,又很精明地洞察了我的一切心思。

站在那扇门前,对着门笑了笑。它还是那么吃惊,好像没反应过来。

像过去一样,暂不搭理它。习惯地折身往东面廊上走,到了尽头,看了一眼正子,又转身往西头走。

感觉又在夜班巡查。

一个人悄悄地走了两个来回,没人看见,因而也没人搭理。半年前或一年前我会对这个状态非常满意,今天却有另一种深切的渴望,恨不能眼前一伙伙鱼贯而出,四处打闹,而我,在他们当中穿行。然而没有,到处都那么安静,让人感到窒息。一种浓重的失落感!似乎被这些门窗遗忘了,被这些桌椅遗忘了,被这些灯光遗忘了,甚至――被这栋大楼遗忘了。

下意识,在一个最熟悉的窗前停住了。往里看,一个个身影似那么熟悉,摆着各种坐姿,很亲切。仔细地打量每一张桌子,能叫得出它们主人的名字。

这个桌子是吴海珊的。一个文静的女孩,文静地坐在这张桌子旁,文静地做自己的事……

那个桌子是何晋的。这家伙又跟付仕刚闲聊天,还躲着抽烟。我用食指把他勾出来训一顿,然后请他去“喝咖啡” ……

后面一张桌子,那是我家宝贝小的。小常常趴在桌子上,左手直直地往前伸,脑袋歪在左手臂上,右手腾出来翻书写字。悄悄走到小身边,拍拍她的背,待她坐直就搂着她的肩,无限疼爱地问:“晚饭吃了没?”她点点头。下晚自习,她就勾着我的手臂一起回家;委屈了就嘟着嘴,一个人自顾自往前走……

这张桌子,那张桌子,许多桌子;这个人,那个人,许多人。想把他们一个个都叫出来。忽然意识到窗户里的人一个都不认识,一张张脸那么陌生,那么遥远,那么模糊。

不知在廊上站了多久。掏出手机看时间,开锁,桌面同时弹出微博。

前两天无意中在微博上碰上远在北京的吴海珊,于是点了她的关注。她在微博上很夸张的表达了激动的心情:“真的激动得快哭了,这种进退两难的感觉,害怕表达,却又真心想念到无可救药。亲爱的方方,感谢您是我师傅,感谢我是您徒弟!”

据说这些孩子背地里都这么没大没小地叫我方方、小方或小强,只有面对我才叫方老师。

何晋在微博中@我:“方老师,这个星期五我去看你。其实我一直有个愿望,就是发根烟给老师抽。老师不要骂我哈!”又提烟!星期五他来了。我说:“烟呢?”他羞涩的摸出一包“芙蓉王”,分给我一支。我回了他一支德国雪茄。

宝贝小第一条短信是教师节发来的:“敬爱的老师们,节日快乐!”我问遍了“老师们”,没人收到她的短信。那“老师们”就是我。我就是“老师们”。许是没有老师的电话?我懂宝贝。

还有许多短信,许多电话,许多祝福,许多苏打饼干……许多双手臂把我托起,抛向空中,跌落到他们共同的臂弯,又抛向空中……有一种向太空发射的很爽的感觉……

灯还那么亮,夜还那么静。廊上还只我一人。

想起了高考前的一个晚上站在这个位置写的一条微博:

十点二十分,在廊上来回走动,突然觉得夜真的很静,静得像结了冰一样。然而,在静谧的冰层下,暗流在汩汩涌动。马路上无声的车流,树影下无息的人影,昭示着一个个人生故事正在发生。远远近近高楼林立,那无数个明明暗暗的窗户里正在发生着什么:有人睡了,有人醒着;有人在相爱,有人在失恋;有人在发财,有人在破产;有人在经营,有人在破坏;有人在积德,有人在作恶;有人在狂躁,有人在沉思;有人在坚持,有人在放弃;有人刚刚来到这个星球,有人刚刚离开这个世界……

我在干什么?你们在哪里?

冰洁中的一切如浩瀚苍穹的繁星,看似无声无息,其实天动地摇。不同的是:前者叫社会,后者叫自然;前者叫表情,后者叫心情。前者更为短暂,后者更为恒久。

此刻,在往回走的长廊上,又体味了一次别离的团聚,体味着悲凉的温馨。

微风袭来,顿感凉意。又一个喷嚏,没能忍住。

啊――切:爱我的人在思念我,“恨”我的人在“咒骂”我……

 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2012-10-31

 


原文网址:
http://www1.upweb.net/peradmin/htmlfile/fh8899/201211011632406469597.htm
[我来说几句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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