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鹅毛到底有多重?
2009-05-17 23:29:15  方国强- 阅读:2175  关键词:鹅毛 艺术交流

  张学友来啦!一千万没啦!

  帕瓦罗蒂早就来啦!一千万早就没啦!——这次是美金!

  还有很多人会来!还有很多人民币和美金会没啦!

  这让我想起一句俗语:“千里送鹅毛,礼轻情意重。”就这么轻飘飘的一根“鹅毛”,“感动中国”多少年,甚至让炎黄热土的祖祖辈辈感激涕零多少个春秋。

  为什么要送鹅毛,而不送别的东西呢?因为鹅毛这东西模棱两可,含含糊糊。你说它不是个东西,它又确实算个东西;你说它算个东西,它又确实不是个东西。它的功用就在于不轻不重地撩得人心里不痛不痒,是那么回事又不是那么回事,不是那么回事又算那么回事。换成别的任何东西大概都没有如此神妙的“效果”。

  然而,我却怎么也看不出这一根鹅毛到底有多重。

  鹅毛的轻重据说是由情谊的深浅决定的。既然这样,我就更加不能理解了。假若你有情谊,千里之遥,来了就行,何必带一根鹅毛?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吗?倘若你没有情谊,且不说鹅毛一片纯属多余,就连来都大可不必。设若原本就没有什么情谊,又不得不从千里之外赶来,还必须带上一根鹅毛,这种关系就尴尬而微妙了,犹如沈从文笔下的妓女对待嫖客,本身没什么热情,又不能不有所表示,于是,涎着脸皮挤着笑容嗲着声音摆着姿势,象征性的敷衍一番,算是给过你一根鹅毛了。

  早在1986年,帕瓦罗蒂就来过中国,而且在人民大会堂唱出了HighC。2001年,他又来了。其实,他自己是不肯来的。可是,中国有个陈继新,国外有个鲁达斯,据说两人都在为中国申不了奥而担心,于是谈好了价,1050万美金,老帕们就来了。尽管这一次他在午门没有唱出HighC,但这丝毫没有影响到午门的票价。由此我们能不能这样说,鹅毛不是“送”来的,是讨来的!——不,是花重金买来的!

  谁的银子啊?当然不会是陈继新的,更不会是鲁达斯的!是广大的中国人民大众的!

  一根鹅毛有多重?答:1根鹅毛=1050万美金!

  当然罗,不是谁的鹅毛都能卖到这个价。张学友的就卖不到。张学友此次来南昌,只卖了1000万人民币,而且“不知后事如何”。

  一根鹅毛,价格能卖到这个宇宙境界,那一定不是一般的鹅毛。譬如,它可能是马王堆里出土的鹅毛化石,掩埋多年而终见天日;又譬如,它是迈锡尼城堡里海伦的收藏,演绎过情场和战场的完美统一;还譬如,它是路易X世签署法令的一杆大椽,光耀了多少家族,撩下了多少脑袋;或者,它就是丑小鸭身上不经意掉下的一片绒毛,见证了丑小鸭升迁为天鹅的一路悲凄一路辉煌。总之,它应该有着足以赋予自己无尽价值的灿烂背景。

  可见,值钱的不是千里之外的鹅毛,而是“送”鹅毛的人;不是“送”鹅毛的人,而是兜售鹅毛的贩子。陈继新说,做老帕这笔交易是为了申奥;皮条客说,拉皮条是为了嫖客。——你信吗?  在这个物欲横流的“现实”社会里,“拿来主义”被某些人运用得如火纯青,甚至匠心独运,着实令人叹为观止。在辉煌灿烂的美金欧元的驱动下,能“洋”的都“拿来”了。“洋火”、“洋油”那是老皇历了,咱现在要的是“洋”腔“洋”调、“洋”模“洋”样,啤酒也要“很德国很德国”的。于是,只要能变银子,“不管三七二十一,拿来”!洋垃圾洋废铁不是早就漂洋而至了吗?更何况我贩卖的是一根无足轻重的鹅毛呢?

  我不想鼓吹“闭关主义”,我更不想糟践高雅的艺术;我也无意贬低艺术中介,我更不会愚蠢到反对艺术交流。我只是说,在现今中国,鹅毛不是最重要的,也不是人人都能有福消受的!那些鹅毛贩子应该非常清楚,中国的老百姓,尤其是老少边穷地区的老百姓,他们目前需要的不是鹅毛,而是米饭!

  还想说一句,不要占了便宜又卖乖。千里之遥,仅仅是为了送一根鹅毛,珠穆朗玛峰又沉进马里亚纳海沟了我也不会相信!中国人不是傻子,他们都能算:1050万美金,能买多少鹅啊!

  呜呼,古人似乎早就说过:鹅之不存,毛将焉附?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2007.4.25

 


原文网址:
http://www1.upweb.net/peradmin/htmlfile/fh8899/200905172329151245008.ht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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